陈作霖,字雨生,号伯雨,晚号可园,江宁人。光绪乙亥举人,就职教谕。有《可园》、《寿藻堂》等集。
六经厄秦火,汉儒勤考稽。司农集大成,胸次无町畦。 后人训诂学,于兹得阶梯。君家富经术,世业承青藜。 逮子复博洽,笺疏穷端倪。染翰为文章,笔力追昌黎。 余事及诗赋,摆脱寻常蹊。鸾皇发清啸,不作寒蛩啼。 我初识子时,介绍由璜溪。龙门同御李,一见深交缔。 每当肄业顷,扃门发新题。俭腹无可搜,音屡误雌霓。 赖子行秘书,三箧指我迷。行随千里足,驽马亦駃騠。 名高旁人妒,往往俱遭诋。岂无赏识者,刮目资金篦。 邑志重纂修,局开鹭坊西。子首应徵聘,笔砚随身赍。 滥竽更及我,左右劳挈提。体例互参酌,嘉味调盐醯。 疵颣互抉摘,良药进刀圭。悔翁今作家,烛理如然犀。 谓我大事记,与子蓺文齐。泰山高且峻,肯为培塿低。 既惭复以幸,黾勉事攀跻。况此十年中,佳日常招携。 挑菜莫愁榭,采菱玄武堤。飞霞及灵谷,穷探仙佛栖。 觞咏乐复乐,唱和赋萚兮。他时寻爪印,历历皆鸿泥。 阳和催淑景,雪释冰流澌。计偕期在迩,门外车驾輗。 行当与子别,一曲听歌骊。功名亦何物,得失争虫鸡。 感子缠绵意,酒酌金玻璃。祝我赴长安,春风健马蹄。 自分骨相寒,不称居金闺。江南夏四月,芳草碧以萋。 会当返故里,暂离非久暌。游览与著述,愿子其少徯。
我昔泛棹游焦山,曾见杨公所遗之玉带。文襄谋略海内传,能途逆瑾功尤大。 又尝驱车上春明,得向椒山杨公祠堂亲展拜。平生胆不借蚺蛇,尚留谏草壁间发光怪。 胜朝气节无与俦,正嘉诸臣通沆瀣。下逮天启昏乱朝,西台謇谔洵为最。 御史周公铁作肝,立朝慷慨称匪懈。对仗弹章劾厂公,不惮五虎十彪逞毒害。 朝归乡里暮圜扉,击佞未成甘首碎。遗文零落不可知,傥获缣缃生敬爱。 吴江地僻公故乡,梅叟来居学官廨。耆文好古擅风雅,休沐余闲阅书画。 贾人不识公手书,捆束牛腰市中卖。百钱买得喜欲颠,细字联珠大编贝。 装池釐订具苦心,伏暑阑时勤晾晒。移官携向金陵来,箧笥深藏防破坏。 因思名臣墨迹以人重,片纸俱堪阅时代。何况草书神妙走龙蛇,居然争坐位帖同一派。 天留神物不敢私,广大流传推法界。何妨施向枯木堂,解脱因缘两无碍。 遍徵题咏为证盟,欲令海天佛国添佳话。永嘉方伯本通儒,护法宰官拥冠盖。 巧偷豪夺防未然,印钤朱纽篆垂薤。从兹人胜坊间定慧寺,常同杨公玉带山门挂。 我今对此转踌蹰,绢素多年无不败。何当镌石嵌壁间,得与松筠庵中谏草之堂遥作配。